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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障教育的現在與未來
撰文/施絢傑

這一群視障的孩子們,雖是特殊的一群,然學習目標與所有學生應是相同的……應在「融合」的前提下,在教材的發展、教學活動的設計及方法上做調整,而非學習環境的歧異,畢竟他們還是要回歸社會、與人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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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因緣巧合的魔力,或是刻意人為的安排,筆者仍深感有幸,能夠接觸到這一群孩子們;或許眼睛看不見或看不清楚,他們仍然如一般孩子一樣,純真沒有心機,直接、率真地表達他們心中的感受。

& 眼盲心不盲

  還記得幾年前舉辦的公車詩比賽嗎?王芃同學就是在這樣的機會下,展現出過人的才華,也因此受到媒體的注意和持續報導;王同學非但詩寫得好,更因為本身全盲,而使得她的成績更令人刮目相看。王芃同學有今天的成績,除了王媽媽的努力、班上教師及特教資源班的適當幫助外,相信王同學本身的自我突破和奮力不懈,相信才是最重要的因素。

  王芃同學開學的前一天,學校特別邀集了幫助她將習作考試卷轉打字成磁片(因為把文字存檔入磁片後,才能轉成王芃同學能閱讀的點字形式)的畢業學長姐及義工媽媽,舉辦了感謝會;會間的氣氛其實是靦腆中帶著感激;因為與會的學長姐自己也正值青澀年華、拙於表達,甚至還打趣地反過來感謝芃芃(這是大家對王芃同學的暱稱)給他們機會做助人之事。

  筆者當時其實五味雜陳,一方面感嘆自己太少盡己微薄之力,幫助需要的人,一方面也感嘆目前主流教育的缺席已久。就如同芃芃的一位學長說的,只是一個「助人為快樂之本」的單純動機;這應該是最簡單的道理,青年十二守則我們也不斷複誦,然令人寒心的是,讀了這麼多的書、念到如此高的學位,能真的做到的又有幾個?又有多少同學真的在升學壓力籠罩之下感受學習的樂趣?民主的真正意義也理應是個體的相互尊重,而非如現在這般的狀況。

  梅紫怡同學則剛好是另外一個典型;如果說芃芃是靜,那麼紫怡就是動了;才剛登門,紫怡同學就在門口迎接;在拜訪的一個小時中,一直都能感受到紫怡的活潑、朝氣;或許芃芃多了一點成熟和內斂,而紫怡則更像是個小女孩,天真爛漫、全無心機;跟她一起,你會感覺到輕鬆、自在,你會不由自主地喜歡上她,喜歡和她相處;在學業上,紫怡同學表現也同樣優秀。

特教師資淺析
  目前特教的師資培育現狀為:各師院特教系學生,除需修習一般普通的共同必修科目外,另需修習「一般特教學分」(其中包含各種特殊教育範疇);透過上述培育方式之特教教師,應算是特教之「通才」;然而各領域之特殊教育都有其個別之專業性,實需另外依個別需求增設碩士班或學士後學分班。

  目前特教教師在畢業後只有一統一認定之「特教教師證書」,至於各領域之特殊教育,現制則要求教師在實習階段養成。在缺乏專業學科之培育下,一般特教教師進入個別特教領域時,大都發生一定程度的適應問題及困難……(此一情形本刊將於未來的特教之窗中深入探討)

  芃芃的成熟、詩文的才華;紫怡的純真無邪,平易近人,都會讓跟她們相處的人忘了他們的先天缺憾;而目前還是小學六年級的劉子瑜同學,就顯得更像是鄰家的小男生了。記得筆者第一次看到子瑜同學,是在他就讀學校的視障資源班,那時就發現子瑜這樣的性格;因為陌生(對他來說,是聲音的陌生、感覺的陌生),子瑜表現得十分害羞。

  後來到子瑜家中拜訪,剛開始也是一樣;子瑜就像是隔壁家的孩子,對新來的大朋友有點好奇、有點害怕,但是相處了幾分鐘,講到子瑜的興趣時,他就開始解除心防、生龍活虎,開始把你當成是他的玩伴一般;雖然有時候有點啼笑皆非,但是卻深深感受到他最真的赤子之心,自己也無形中受到感染。音樂和文字(字音)似乎是子瑜的兩個最愛,他邀筆者玩的遊戲也天馬行空,是一個純粹孩子的想像世界;從這一小段相處時光當中,筆者也看到子瑜認真自我要求的一面。

& 讓我們努力提供他們所需,而非解決我們的問題

  相對於這三位眼盲心卻不盲的孩子,其實還有更多跟他們類似的視障學生;或許父母本身也是視障,無法給予適當照顧,或許家中環境不夠好;芃芃、紫怡和子瑜雖然視力有所缺憾,但是父母的用心、學校和教師的幫助,更因為自身的努力,才有今天的成績;卻還有更多先天和他們一樣的孩子們,沒有如他們般,獲得極佳的後天環境。

  以往,我們明眼人似乎習於以我們的角度和心態來考慮盲胞的問題;筆者以為,我們應該把生命方向的決定權還給他們,由他們自己決定,自己該做什麼、該如何做;我們所該做的,不該是替他們做規畫、做決定,而是給他們充足的機會、適切的環境,就如同我們明眼人所得到的一樣;完全一樣!說起來很諷刺,這不也是一般人所應得的教育方式嗎?

他們付出雙倍的努力
  芃芃、紫怡和子瑜都是因為早產,使視網膜產生病變而影響正常視力發展的。據了解,芃芃和子瑜都曾經接受相關的手術,紫怡和子瑜目前也尚有殘存視力或光感。

  據王晴紋理事長表示,目前子瑜的情形仍被認定為「教育盲」;而讓尚有殘存視力的孩子們學習點字與否,家長方面期待的是專業的諮詢,幫助他們協助孩子做是否學習點字的決定。謝曼莉老師則強調,應該讓尚有殘存視力的孩子們運用這些視覺來學習,這對日後的教育十分重要;學習點字與否,則需視孩子的個別狀態、家庭情況及未來需求等因素作分析。王理事長認為,點字其實就如同我們一般人閱讀的文字或使用的語言,只是一種工具,最重要的是讓視障孩子能夠順利的學習更多新事物。王芃的母親則指出,目前的點字課外讀物或參考書籍仍太少,這種情形間接抹殺了視障學生學習的機會;這樣的問題應該由立法明訂的方向開始做起。

  這三位同學的表現都十分優秀,或許因為要靠點字或讀誦方式測驗,需花更多時間;上課時,教師也無法百分之百複誦黑板上的重點;因為時間或是視力之故,有些課程他們無法如一般同學般的參與,但這也更顯出他們的努力和用心,也使在他們周圍幫助他們的父母、師長、同學們與有榮焉;然而這樣的問題解決模式,不也又一次地凸顯我們的「不能」:我們仍舊未能提供視障學生真正的需求!

  五常國小視障資源班謝曼莉老師表示,視障生的學習目標與所有學生應是相同的,應在「融合」的前提下,在教材的發展、教學活動的設計及方法上做調整,而非學習環境的歧異,畢竟他們還是要回歸社會、與人互動;筆者以為,讓視障的孩子與一般孩子一同學習,吾人將會看到雙方面的成長與適應,也才不會衍生出目前相互調適不良的問題。臺北市視障家長協會王晴紋理事長也相信,世上沒有人願意失敗、願意泯滅良知;王女士相信,目前有關單位並非沒做,或做得太差,而是資訊和經費的問題(事實上,臺北市方面已經逐漸重視相關的議題)。

  在經費方面,筆者以為,目前民間的力量的確已經開始相當程度的顯現,也小有成績,相信民間的力量,也能促使政府相關單位開始重視和正視這樣的狀況和問題。而將這樣的現象和問題呈現,甚至引起大眾注意、關心的任務,本刊則願意克盡媒體的職責,盡一點微薄之力;期望所有有身心障礙的孩子們得到適切的資源和幫助,能夠快樂地學習、成長,畢竟適當、專業的教育是他們未來能夠融入社會,甚至貢獻社會的唯一途徑。

視障學生如何辨識同音不同字 文/謝發財
以「林」這個字來說,在點字課本出現時,就是「ㄌ一ㄣˊ」(因為點字只有字音沒有字形的意義)這個字,對一般學生可以透過「林」的字形去瞭解字的意義。因此在點字轉譯過程中至少應該改為,ㄌ一ㄣˊ,ㄕㄨ尢 ㄇㄨˋㄌ一ㄣˊ,ㄙㄣㄌ一ㄣˊ的ㄌ一ㄣˊ,也就是透過詞語的概念來幫助單字的學習,當下一次遇到霖、鄰等等同音異字的時,盲生便會有更有的能力去瞭解文字的不同,也就是說,雖然盲人無法學習字形的撰寫,但是可以透過字形組成概念的學習,來瞭解文字的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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